前面的两千人跑得更快一些。
他们听到了身后的枪声和喊杀声，知道追兵已经追上了后面的人。不敢再走公路了。
很多人扔掉了背包和武器，钻进了公路两侧的山林里。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在积雪没膝的山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没有方向，没有建制，没有命令。只有一个本能：往南。
在山林里走了一天一夜。
迷路了好几次。有的人掉进了山沟里摔断了腿。有的人在雪地里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有站起来。
最后大约两千人，零零散散地，陆陆续续地，从各个方向抵达了堤川。
在那里，他们看到了第五旅的帐篷和旗子。
他们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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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堤川。
麦克劳德是跟着那两千人一起到堤川的。
他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喝水。军靴里灌满了雪水，脚趾头冻得没有知觉。
到了堤川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吃的，不是找住处，而是找通信兵。
"给我接乌山。接第八集团军司令部。"
通信兵帮他接通了线路。
他坐在堤川一间小学的教室里，面前是一张被血和泥弄脏的地图。
他想给李奇微报告情况。想解释为什么没有固守原州。想说说他的部队经历了什么。想告诉李奇微那些军号声有多可怕。
但他还没开口，通信兵就先递过来一封电报。
李奇微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执行我固守原州的命令？"
麦克劳德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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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六日。早上八点。群山港外围。
方天朔的特战小队在天亮之前转移到了群山港附近的一处隐蔽点。
那是一条公路下面的排水沟。修在一个小山坡的半腰上。混凝土结构，宽两米，高一米五，长二十多米。两头的出口被枯草和积雪遮挡着，从外面几乎看不到。
二十九个人蜷缩在排水沟里。空间不大，但比露天强多了。至少挡风。至少不用在雪地里趴着。
方天朔爬到排水沟靠山坡一侧的出口，用望远镜朝群山港方向观察。
群山港比他预想的要繁忙。
码头上堆满了物资。弹药箱、油桶、粮食袋、帐篷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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