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的山坡上,新的身影和旧的身影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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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上。
121师的迫击炮在不停地打。
阵地后方的迫击炮阵地上,十几门82毫米迫击炮以最高射速向公路上的美军车队倾泻炮弹。炮手们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每一门炮都发射了上百发。炮管烧得滚烫——零下三十几度的空气碰到炮管,发出"嗤嗤"的声响,水汽升腾。
炮口打得通红。金属的本色已经被高温烧成了暗红色,像一根根烧透了的铁棍。
装弹手们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从弹药箱里抽出炮弹、塞进炮口、松手、轰——再抽出一发、塞进去、松手、轰。手指冻得僵硬,但不敢停。
一个年轻的装弹手——大概十八九岁——在连续装填了上百发之后,手上的节奏出了差错。
前一发炮弹刚塞进去,还没有完全滑到膛底,他已经本能地抓起了下一发炮弹往里塞。
两发炮弹在炮膛里撞在了一起。
后面那发的引信在撞击中被触发了。
炮膛爆炸。
那门迫击炮像一朵铁质的花一样从中间绽开——炮管从中段炸裂,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装弹手被炸飞了三米远,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声息。旁边的瞄准手被碎片击中了腹部,双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旁边一门迫击炮受到了波及,装弹手也被碎片击中倒地。
另一个装弹手跑过来,把伤员拖到一边,然后转向旁边那门还在射击的迫击炮,蹲下来接替了装弹的位置。
没有人停下来哀悼。
战场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