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回家。
他跟着白敬山身后,踩着路上的积雪,一步一步往居民区走。
雪地里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思。
回到家,推开门,白敬山刚把药箱放下,转身就见白念安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白敬山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他。
“你这孩子干什么?好端端的跪什么?出什么事了?你跟爷爷说!”
白念安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说:“爷爷,我求您一件事,您一定要帮我。”
白敬山皱着眉:“你先起来说,有什么事好好说,跪着像什么样子。”
“您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白念安咬着牙,“爷爷,您会做假死药,对不对?您以前在宫里当御医的时候,给宫里的贵人配过那种吃下去能闭气假死,几天之后就能醒过来的药,我在您的旧医书里见过记载。”
白敬山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扶着他胳膊的手猛地收了回来,往后退了半步。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告诉你,这药绝对不能碰。这东西要是用了,一旦暴露,就算咱们现在在漠北,那也是要砍头的!连带着用这药的人,还有相关的人,全得掉脑袋!”
“我知道风险大。”
白念安跪在地上,身子往前伏了伏。
“可是爷爷,温家三少爷温然,现在被人栽赃陷进了人命官司里,唯一能翻案的路子今天也断了。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保住他的命。”
白敬山依旧没有松口:
“不行。这事绝对不行。咱们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咱们祖孙俩的命都搭进去,不值得。”
“他们不是不相干的人!”
白念安猛地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爷爷,您忘了流放路上的事了?那时候您躺在雪地里快不行了,是谁背起了你,一路护着咱们走到靖朔城的?是温家!要不是温家一家人照拂,咱们俩早就死在流放的半路上了,根本活不到今天!”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咱们欠温家两条命,现在他们家有难,帮着救一条命,这是应该的。就算有风险,咱们也该担着。”
“不然咱们这辈子,都欠着温家的人情,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