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认输的时候。
温然还在大牢里等着,杨金英四人的口供还没改,府衙的升堂审案就在眼前。
就算北狄人全死了,她也得再找出一条路来,把温然从这个泥潭里拉出来。
白念安站在松林边缘,手里拎着的药箱垂在身侧。
他看着满地的北狄人尸体,看着温叙连站都快站不稳的样子,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跟着医卒提前守在官道上,就等着里面有动静就冲进去救人。
结果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面。
柳砚书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那些话像石头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看着温叙转身往骡车走的背影,夏知予寸步不离地跟着,一行人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往松林外走。
此时,医帐的同僚喊道:“念安,该收拾东西回去了!”
他木然地点点头,跟着把药箱收拾好,坐上了回军营的马车。
回到军营医帐,天已经过了晌午。
医帐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有受了轻伤的兵卒过来换药,有同僚喊他一起整理药材,他都应着,但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手里拿着切药的刀,对着案板上的紫草,半天都没切下去一刀。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早上松林里的画面。
温叙眼底的绝望,温衍皱紧的眉头,江霖霖红着的眼眶。
他知道温家为了这个案子,熬了多少个通宵,跑了多少路。
结果就因为北狄人全员自尽,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
旁边的同僚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切药都切歪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回过神,连忙道歉,把切歪的药材收起来。
他满脑子都在想,还能有什么办法,能把温然从大牢里捞出来。
人证物证都指着温然,唯一能翻案的路子断了,府尹升堂的日子越来越近,再想不出办法,温然这辈子就毁了。
他就这么坐在医帐的角落里,对着一堆药材,从晌午坐到了天黑。
期间白敬山过来喊了他两次,让他帮忙处理外伤,他都应声去了,可手脚还是木木的,脑子里全是这事。
白敬山看他不对劲,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也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一直到军营里的号角吹了散值的号,医帐里的人都走光了,白敬山才收拾好东西,喊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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