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在那些正在飞舞的苍白色迷蝶的翅膀上。
血在花瓣上格外刺目,像白雪地里落下的乌鸦,像白纸上泼下的墨。
他站直了身体,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白布还系在眼睛上,没有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紫黑色的血痕。他看着那些被血染红的花,那些被惊散的迷蝶,看着那座他亲手种下、亲手浇灌、亲手让它开花的坟。
“埃贝莉尔。”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我来看你了。”
没有人回答。风又起了,白桦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那些碧绿色的花在风中轻轻摇着,像是在点头,像是在说——我听到了。
花阴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他欠她的,不是一句话能还清的。也许一辈子都还不清。
遥远的时空中,光阴长河的河畔。守河人握着钓竿,坐在那块被河水冲刷了无数年的石头上。
河水里的光点在流转,发出极细微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
他的触手在水中轻轻摇曳,和那些光点交织在一起。他的面前有一面水镜——不是刻意凝成的,是河水自己为他打开的。
这是光阴长河的馈赠,偶尔它会让他看一眼他想看的人。
画面里,花阴站在一座墓前,嘴角挂着紫黑色的血,头上蒙着白布,白发垂肩。
他的周围是碧绿色的花和苍白色的蝶。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又弹直的树。
守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无数生离死别,见过太多人哭,太多人笑,太多人跪在坟前说着那些再也听不到的话。
但他很少见到这样的人——不哭,不笑,不说话。只吐血。
“好好的,他怎么吐血了?”守河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那个孩子。
花羲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根小鱼竿。钓线垂入河中,光点在他周围流转,照亮了他那张小小的、苍白的脸。
他穿着一件守河人用河水为他织成的白色长袍,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在肩上。
他没有看水镜,他不需要看。他是从花阴身体里分出来的,他能感觉到。
“他是个伤心人。”花羲的声音很轻,很脆。
守河人转过头,看着他。“伤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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