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不知是满意还是认可,缓缓道:“温卿所言,深得朕心!”
“夜色已深,温卿若无其他事情,那就先退下吧。”
温彦博再次深深一揖,转身退出了大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里明灭的烛火与那位年轻帝王深不可测的目光。
温彦博踏着金砖铺就的长阶,一步步走下太极殿。
夜露已重,隐隐打湿了他的官袍,带来一丝沁骨的凉意,却让他因殿内压抑而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刚才在殿上所言,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亦是破釜沉舟。
他知道,从自己说出那番话起,他与国子监……以及那位亦师亦父的老师之间,便已然划出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或许,明日朝堂之上,便会有关于他‘背师忘义’的流言蜚语,但他别无选择。
“老师……弟子至今仍然认为,大隋是希望!”
温彦博抬眼望向天边,一弯残月隐在薄云之后,清冷的光辉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泛着幽微的光。
……
太极殿内,杨广目送温彦博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随即,他缓缓起身,负手走到殿外,凭栏远眺。
“温彦博……”
他忍不住低声呢喃,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轻声道:“倒是个可用之才,只是不知这步棋,究竟是对是错。”
忽然,他似是自言自语的开口道:“你觉得呢?”
话音落下,陈伙野从殿角的阴影里悄然踱出,玄色深衣未沾半点烛泪,恭敬拜礼,低声道:“臣觉得,温学士是个有野心的人。”
一个能为了自己心中的抱负,从而放弃师门与旧义的人,可以说是野心勃勃了。
“野心?”杨广轻笑一声,指尖抚过栏杆上冰凉的蟠龙浮雕,月光正巧掠过他半边侧脸,明暗交界处,眉锋如刃。
“朕不怕有野心,只怕包藏祸心……这温彦博的野心是他刀锋所向,寸寸见血!”
说罢,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国子监方向沉沉的墨色轮廓,声音低得几近耳语。
“他袖中藏的啊……是一把未开刃的新法之剑!”
话音落下,陈伙野顿时怔住了,神情茫然。
显然,这位内侍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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