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悄然攥紧,就打算拱手告退。
忽然,他听到龙椅上的年轻隋帝幽幽问道:“温卿,你觉得国子监如何?”
温彦博的神情顿时僵住,指尖一颤,袖口微不可察地绷紧。
他自然知道杨广问询的不是国子监如何……而是国子监中的祭酒,也即是他的师尊,九州当世唯一的人族先贤,一位足以媲美上古大神通者的儒家修行者。
“……”
温彦博沉默不语,他很早就知晓,因为一些事情自己老师恶了陛下,导致国子监的处境也连带着变得尴尬起来。
此番科举,作为大隋皇朝最高学府的国子监袖手旁观,甚至是国子监学子想要参加科举,都要先脱离国子监,就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喉结微动,却只垂眸望着金砖地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仿佛那方寸之间正映着国子监朱红大门上剥落的漆痕。
呼!
随即,烛火又是一跳,顿时将他额角沁出的细汗照得透亮。
那不是惧,而是某种比惧更沉的东西,在体内里缓缓凝成冰。
其实从国子监离开,入朝为官之时,温彦博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
……他迟早要在国子监与朝廷之间做出选择。
“陛下,国子监乃是我大隋最高学府,若是国子监执意还是以道统自守,拒纳大业之法,那这‘最高’二字,便只剩空名了。”温彦博深吸口气,意有所指。
咚!
闻言,杨广指尖忽而一叩,烛影摇红中目光如刃,淡淡道:“温卿,朕不逼你,但今夜之后,国子监的讲席上,该讲所谓‘周礼’还是‘大业’,朕想听你一句实话。”
温彦博缓缓抬眸,烛光映入眼底,竟是无半分波澜,只余一片沉静如渊的清明。
随即,他喉间微动,终是开口,声如古磬轻叩,缓缓道:“陛下,臣以为陛下乃是九州自南北分裂、陆沉之劫,我人族重燃薪火的希望!”
“臣愿意以此躯,为陛下和大隋铺就一条新路!”
“纵使焚尽青衫,亦不令圣贤之道困于高阁,要让大业之法流入大隋子民的血脉之中。”
温彦博垂袖而立,脊背如松,仿佛已将半生所学、师门训诫与家国重托,尽数熔铸于这一躬身之间。
“……”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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