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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从沈重山身上,缓缓挪到一旁的多宝阁上。
母亲的云霞锦绣囊依旧挂在那里。
仔细一看,早已因为日晒风吹变了颜色,甚至不及她珍藏在木匣深处那个的半分色彩。
“就像是这旧绣囊。”
她隐忍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父亲又何必非要挂在这里,日日见到也不过徒增几分伤感。”
……
回去的马车上。
沈沐知握着一个褪色的绣囊不松手,怔怔看着它出神。
“这是云州产的云霞锦吧?”
郑惜筠沉吟良久,轻声开口。
沈沐知抬起头朝她笑笑。
“是,您好眼力。”
“云霞锦以稀少华贵名满京城,鲜少有人舍得拿它来做绣囊,这想必是你母亲留下的。”
程令仪出身云州程家,是当地赫赫有名的豪贾。
这也是沈重山对程令仪最不满的地方,他甚至不许她们母女同外祖家有太多联系往来,怕辱没了自己清高的文官身份。
郑惜筠这个真正的贵妇人,却好像完全没有嫌弃生意人的意思。
她凑近仔细瞧了瞧。
笑着叹道,“好女红,亲家母当年肯定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