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吴家的堂屋，吴张氏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手中的茶杯歪斜，茶水溅了一地。
她完全顾不上这些。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沈家大小姐沈沐知，而是二小姐沈清汐？！”
她往前一步整个人往前倾，急迫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沈清汐双腿发麻，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她。
“娘，我可以先起来吗？”
从她进屋开始，吴张氏便一言不发地坐在高堂上。
她将茶杯举过头顶，恭敬地敬茶，她也像没看到一样，干晾了她许久才端着身子接过。
现在她胳膊酸痛，双腿逐渐失去知觉，许久没遭过这种罪，身体上已经有些吃不消。
不过一想到吴张氏这些刁难原本都是为沈沐知准备的，心底那点不快又很快烟消云散。
吴张氏却不然。
刚刚见这新儿媳，才跪片刻就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那委屈的眼神还时不时往身侧吴冠鸿身上瞄，她早就气不打一处来。
乍然听见“换嫁”两个字，她简直想上前撕了她！
沈家怎么敢！
“我就说不高娶！之前相看都不让我们去，能有多瞧得上我们这门亲家！”
“现在可好，连嫁进来的人都想换就换，真当我们吴家大门谁都能进！”
她恶狠狠地怒瞪沈清汐，卷起袖子想要一把将她人拉起。
“今天我就得去沈家讨个说法，你这个贱蹄子也跟我一块去，跟你父母说个清楚！”
因为过于恼怒，她连口水都喷了出来，有几滴落在沈清汐的脸颊上。
让她瞬间怔愣在原地。
沈清汐从未见识过这副模样的吴张氏。
印象中，她总身穿昂贵丝绸，头戴金钗银饰，腕上随便褪下来送人的玉镯也各个成色温润，脸上还永远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就像那些真正富养在宅院里几十年的慈祥老太太。
但此时的吴张氏。
一身粗布麻衣，举止粗俗，言辞之间尽是计较。
沈清汐一时都有点恍惚。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吴张氏？
“娘！”
突然有道温柔的声线横插进来。
年轻婀娜的身姿缓缓拉住吴张氏的动作，制止了她对沈清汐粗暴。
她道，“她许是有自己的苦衷，咱们先听听她怎么说。”
沈清汐朝她感激一笑。
“小妹。”
吴娇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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