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街道上的尘土被马蹄和车轮卷起,遮天蔽日,将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趋炎附势的狂热氛围中。
听竹轩二楼的雅座。
许清流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如洪流般涌动的车马。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身形挺拔。
十二岁的少年,脸上没有丝毫同龄人的浮躁,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深沉与冷漠。
掌柜王富贵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块丝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许公子,您看这阵仗……”
王富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眼红与恐惧。
“薛老太爷一回来,这河谷县的天都翻过来了,咱们听竹轩要不要也备上一份厚礼,去薛府门前碰碰运气?”
许清流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尘土,望向城东那个方向。
他想起了刘文镜床底下的那个积满灰尘的红木匣子。
想起了匣子上那个用金线盘丝工艺绣着的凌厉飞禽徽记。
四年前,刘文镜曾想用那个匣子,替他换一个大儒的引荐名额,被他拒绝了。
刘文镜曾说过,他当年落榜,正是因为那个薛家的信物,卷入了残酷的党争。
如今,薛家的人,真的来了。
一场比四年前县试更加险恶、更加庞大的权力旋涡,正在河谷县成型。
那些带着重金赶去攀附的世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在顶级权贵的眼中,他们不过是随时可以用来牺牲的棋子和炮灰。
许清流意外地获得了喘息之机,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薛家的入局,意味着河谷县的牌桌被彻底掀翻,原有的规则将全部失效。
他必须在这个新的乱局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破局点。
楼下的街道上,赵万廷的马车因为拥堵,正停在听竹轩的楼下。
赵万廷探出半个身子,正声嘶力竭地指挥家丁推开前面的推车,满脸都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与贪婪。
许清流站在听竹轩二楼,看着世家车马如洪流般涌向薛家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薛家?这河谷县的水,终于要彻底浑了。”
烈日当空,河谷县城东的青石板路被烤得滚烫。
整条长街被各色豪华马车彻底堵死。
车轮碾压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马匹烦躁地打着响鼻。
赵家家主赵万廷站在薛家老宅的朱红大门前。
他双手捧着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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