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期盼。
阳光透过破旧的屋檐洒在两张拼凑的桌子上。
劣质墨汁在粗糙的黄麻纸上晕染开来。
没有丝竹管弦,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透着一种直击人心的温情与厚重。
王先生坐回长凳上,他转头看了许清流一眼。
这一眼,没有了师长对学生的审视,只有对同道中人的敬重。
许清流微微颔首,继续低头为下一个百姓写信。
这些写满市井粗语、沾染着泥土气息的黄麻纸,在这个崇尚华丽辞藻的河谷县,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但它们,却承载着大梁朝最真实的底色。
两人并肩坐在市井的尘埃里,一支笔写尽了悲欢离合,不知不觉间,日影西斜,夕阳将整条巷子染成了一片昏黄。
夕阳的余晖顺着破败的土墙一点点往上爬,原本昏黄的巷子渐渐暗了下来。
排队的最后一名妇人千恩万谢地拿着信纸离开。
许清流放下那支笔毛分叉的旧湖笔,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甩了甩酸痛的右手腕。
八岁的身体,连续写了大半天的字,确实有些吃不消。
旁边,王先生也放下了笔。
他将最后一张揉皱的废纸扔进墙角的破竹筐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先生,辛苦了。”
许清流将桌上散落的几张空白黄麻纸叠好。
王先生揉着发酸的肩膀,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累是真累,这手腕比当年连考三天三夜的秋闱还要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