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子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时候大山去镇上扛活,大川去后山挖树根,一家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除夕夜里冻得直打哆嗦。”
许大山低下头,眼圈也红了。
王氏偏过头,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许望祖抹了一把脸,举起杯子。
“现在好了,家里有田有大宅子,清流又争气。祖宗保佑啊!”
许清流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走到老爷子跟前,恭恭敬敬地磕碰了一下杯沿。
“爷爷,这杯酒我敬您,敬爹娘,敬大哥二哥。”
许清流语气平稳,透着真诚。
“没有家里人在后头撑着,我走不到今天,这好日子才刚开头,往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
说完,他仰起脖子,把半杯辣酒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进胃里,带起一团火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大川喝得脸红脖子粗,他拉着椅子凑到许清流跟前,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抓着许清流的胳膊。
“老幺,二哥今天喝多了,有几句心里话,我得跟你说道说道。”
许清流放下筷子,反手握住二哥的手腕。
“二哥,你说。”
许大川打了个酒嗝,眼底带着几分平时藏得极深的怯意。
“你在长青山读了两年书,回来之后,说的话、办的事,二哥有时候都听不懂了。”
许大川的声音有些发闷。
“你去京城,那是天子脚下,全是大官,二哥这心里害怕啊。”
许大山在旁边也停了筷子,默默听着。
“二哥就是个种地的,有一把子力气,在河谷县还能帮你打个架,可到了京城,二哥这拳头护不住你。”
许大川眼圈泛红,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要是有人在那边欺负你,咱们家一点忙都帮不上,我这心里憋屈!”
许清流看着二哥泛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讲那些朝堂上的权谋算计,也没有提什么薛家严家。
他只是拍了拍许大川厚实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
“二哥,你记着。”
许清流直视着许大川的眼睛。
“咱们许家,就是我在外头的根。”
许大川愣愣地看着他。
“京城那些人,家里有金山银山,有高官厚禄,但他们互相算计,连亲兄弟都能往死里整。”
“我一个人在外面,只要想到河谷县李家村还有个家,还有你们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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