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最厉害的地方,人家能搭理咱们这乡下泥腿子吗?”
许清流翻过一页书。
“搭不搭理,那是他的事,信写出去了,我的局就布完了,剩下的,等就是了。”
许大川看着自家弟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弟弟了。
换做别的十二岁少年,干了这么大一件事,这会儿早就急得抓耳挠腮了。
可许清流稳得就像村口那块几百年的大石头,风吹雨打全不当回事。
大雪封了村,许家的日子过得极其安稳。
赵家、韩家那些地头蛇,自从薛大人出面震慑之后,全都夹起尾巴做人,连县城里的生意都收敛了不少。
许清流就这么在屋里读了一整个冬天的书。
他把刘文镜留下的那些批注嚼得稀烂,学问底子越发厚实。
次年开春。
天气回暖,屋檐上的冰柱子开始往下滴水。
村口那条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化成了满是泥泞的烂泥滩。
这天中午,许家一家人正围在堂屋里吃饭。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又急又重,听着根本不是普通商客的马,而是军中跑长途的驿马。
“吁——”
三匹高头大马在许家院门外猛地停住,马鼻子里喷着白气,浑身是汗。
马上跳下来三个穿着玄色劲装、腰挎长刀的汉子。
领头的汉子走到院门前,大声喊了一嗓子。
“敢问河谷县案首,许清流许相公可是住在这里?”
许大川立马放下饭碗,抄起门后的顶门杠就冲了出去。
许清流把筷子搁在碗上,站起身,抚了抚青衫的下摆,迈步走出门。
院门外,领头的汉子看清许清流的模样,赶紧抱拳行了个军礼。
“许相公,我们是京城驿站的加急信使,这里有一封您的密信,请您签收。”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双手递了过来。
许大川警惕地盯着这几个人,没敢接。
许清流走上前,接过包裹。
油布拆开,里面是一个厚实的牛皮信封。
信封封口处,盖着一块暗红色的火漆。
火漆上的印记清晰可见,一座古朴的书院大门,旁边刻着四个小篆:社稷书院。
许大川看到那四个字,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顶门杠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马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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