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缓地研磨起来。
要敲开社稷书院的大门,光靠一面之缘不够,得下猛药。
磨好墨,许清流铺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提笔蘸墨,悬腕落笔。
他写的不是普通的拜谒信,更没提自己十二岁考中案首这等在地方上足以吹嘘的功名。
在云山居士那种大人物眼里,十二岁的秀才根本不值一提。
许清流起笔,直接顺着那天在偏巷里论述的定乱三策往下写。
那天他提了“以利合之,众议而行”,这次他把这八个字彻底拆解开来。
他把前世那些成熟的基层治理逻辑,套上大梁朝的律法外壳,一条条列在纸上。
怎么划拨公田,怎么核算工钱,怎么设立村公所,怎么推举代表,怎么执行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
每一条都写得极其详尽,全是可以直接拿去落地实操的干货。
整整写了三张纸。
字体是严谨方正、法度森严的台阁体,没有半点少年人的轻浮,透着一股老辣的庙堂气象。
写完最后落款,许清流等墨迹干透,把信纸折好,装进牛皮信封,用火漆封死。
第二天一早,许清流拿了五两银子,让许大川赶着骡车去了县城驿站。
驿丞收了银子,拍着胸脯保证,这信走的是八百里加急的官道,最多半个月就能送到京城。
信寄出去后,许清流就再没管过这事。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屋里看书、写字、揣摩八股文的破题思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
秋风扫落了院子里的树叶,转眼就到了隆冬。
河谷县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大雪,鹅毛大的雪片下了一天一夜,把整个李家村盖得严严实实。
许大川披着厚厚的棉袄,从外面抱了一捆柴火进屋,扔在火盆旁边。
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凑到火盆边上烤火。
“老幺,这都三个多月了,京城那边连个响动都没有。”
许大川往火盆里添了两块木炭。
“你说,是不是那驿丞拿了钱不办事,把信给弄丢了?要不我明天套车去县城驿站问问?”
许清流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大梁律疏》,头也没抬。
“二哥,京城离咱们这儿远,中间隔着大山大河,云山居士那种身份,每天要处理的公文堆成山,看信需要时间,回信更需要时间。”
许大川叹了口气。
“我就是怕你空欢喜一场,那可是社稷书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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