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盐引。”
许清流看着陈方,一步步往前走。
“陈师兄,我问你,夫子有说这事发生在哪个朝代吗?”
陈方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未曾。”
“夫子有说,当朝的皇帝是明君还是昏君吗?”许清流紧接着问。
“这……自然也没有。”陈方气势弱了几分。
“夫子有说,户部尚书是谁?江南盐商背后站着朝堂上的哪位大人物?地方上的督抚是清官还是贪官?今年的收成是丰还是歉?边关守将跟朝中哪一派交好?”
许清流一连串的问句砸下来,步步紧逼,直接走到陈方桌前。
陈方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学堂里的其他老生也面面相觑,刚才的嚣张气焰被压下去大半。
“什么都没说。”
许清流替他回答了。
“既然题目上没有这些信息,那就不用去管!”
他摊开双手,站在过道中央。
“题目只给了三个条件:没钱,缺粮,有盐引。”
“那我们答题,自然就只能利用这三个条件来破局。”
“祁亮用刀子逼着盐商掏钱,我用盐引诱惑盐商运粮,这都是基于题目本身给出的框架作出的解答。”
“仅此而已。”
山羊胡老生站了起来,梗着脖子大喊:“可现实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你这是在纸上谈兵!治国岂能****!”
许清流转头看向那个老生,居然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现实当然不能如此。”
许清流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山羊胡老生。
“可现实中如果真的发生了三军断粮、随时哗变的灭顶之灾,满朝文武、内阁首辅都束手无策,急得火烧眉毛。”
许清流的声音在明伦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厚重。
“你们指望两个刚进书院、连朝堂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的十三岁孩子,在课堂上花一炷香的功夫,拿出一个完美无缺、能把现实中所有贪官污吏、利益纠葛全都摆平的万全之策?”
他反问。
全场死一般寂静。
陈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山羊胡老生更是尴尬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许清流的眼睛。
是啊,这只是一道考校思路的题而已。
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现实因素都算进去?
就算是当朝首辅,面对这种局面也得召集六部官员议上三天三夜。
“我们只是在答题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