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身上。
许清流站在桌前,看着前面那些涨红了脸、义愤填膺的老生们。
他叹了口气。
随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张憨厚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极其明显的、不加掩饰的表情。
他在看一群傻子。
这个表情没有任何掩饰,就这么直挺挺地甩在了明伦堂所有人的脸上。
它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自尊心。
陈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清流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算什么态度!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侥幸混进长青山,还敢用这种表情看我们?”
“今天你要是不把刚才那番狂妄之语解释清楚,休想跨出这明伦堂半步!”
祁亮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他从小在京城横着走,什么时候轮到一群穷酸书生指着鼻子威胁了?
他一脚踹开椅子,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怎么着?辩不过就要动手?小爷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只会读死书的废物,手底下的功夫有没有你们嘴皮子利索!”祁亮骂骂咧咧。
许清流伸手拽住祁亮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拖了回来。
“别惹事。”许清流拍了拍祁亮的肩膀。
他绕过书桌,走到过道中间。
“诸位前辈。”
许清流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看来,你们真的是读书读傻了。”
全场哗然。
“人在长青山这几间破屋子里坐着,心早就飞到金銮殿那把椅子旁边去了吧?”
许清流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语速不紧不慢,却字字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陈方咬着牙反驳:“我等读书人,心系天下,以天下为己任,有何不可!难道像你一样,把朝廷大事当成儿戏来吹牛吗!”
“心系天下没问题。”
许清流看着他。
“问题是,你们连自己在哪都没搞清楚。”
他转过身,面向讲台。
“刚才陈师兄说得不错,我和祁亮的方法,确实是不切实际的吹牛皮的办法。”
“那些贪墨、卡要、欺上瞒下的事情,现实中肯定会发生,甚至比陈师兄说的还要严重十倍。”
陈方冷哼一声:“既然你明白,为何还要提出那种荒诞之策!你这不是哗众取宠是什么?”
“因为要看题目。”许清流吐出五个字。
他指了指宋渊刚才拍在桌子上的那卷竹简。
“夫子刚才出题,说三军缺饷,户部没钱,盐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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