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点钱,在县城那些文人雅士眼里,连去酒楼听曲的茶水钱都不够。
送金银,太俗气,而且许家根本拿不出能砸响的数目。
这点碎银子拿去当拜师礼,只会惹人耻笑。
正发愁间,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许大山和许大川满头大汗地走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树叶的苦涩味。
两兄弟把背篓往地上一卸,发出沉闷的响声。
“幺儿,快来看!”许大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献宝似的招呼。
许清流走过去。背篓里,几只灰毛野兔被草绳捆着四肢,还在不停蹬腿。旁边还有两只毛色杂乱的野鸡,咕咕乱叫。
自从上次许清流提点过,这两兄弟就不再跟野猪黑熊这种猛兽死磕,改在林子边缘下套子、挖陷阱,专抓活物。
活的野味能卖个好价钱。
“哥刚才在院子外头听见你们说话,你要去县城拜见大人物了。”
许大川憨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城里大老爷天天吃细糠,肯定馋这口野味,你把这些活兔子活鸡带上,当个见面礼,保管他们高兴!”
许大山在旁边连连点头:“对,这都是今天刚套住的,没伤着皮肉,精神着呢。”
许清流看着那几只浑身沾着泥巴、散发着骚臭味的野兔,太阳穴直跳。
文人相轻,最讲究个风雅。你提着两只拉屎撒尿的野兔去敲名流府邸的门,人家门房不拿大棍子把你打出来才怪。这叫有辱斯文。
但他不能直接拂了哥哥们的心意。许清流斟酌着词句:“大哥二哥,城里规矩多,那些读书人讲究个‘君子远庖厨’,见不得这活物见血……”
话还没说完,许清流的视线越过那几只野兔,落在背篓最底下的角落里。
那里压着一堆枯树叶。
树叶缝隙间,透出一抹极其扎眼的绚烂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