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极个别惊才绝艳、文章写得能让鬼神哭泣的绝顶奇才,剩下的那几百人,文章差距有多大?”
“都是读一样的四书五经,背一样的理学,写出来的八股文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泥人一样,半斤八两!”
刘文镜站起身,在书案后那不到两步宽的空地上来回走动。
“这个时候,考官凭什么取你?凭你字写得好?凭你破题新颖?错!大错特错!考官看的是你背后站着哪位名师!”
刘文镜停下脚步,转头盯着许清流。
“主考官点卯阅卷,看到一份卷子,文章平平无奇。”
“但他知道,这学子是某位当朝大儒的门生,或者是某位同年好友的入室弟子。”
“他会怎么做?他会顺水推舟,在卷子上画个红圈。”
“这叫什么?这叫结善缘,这叫桃李满天下!”
“名师的推荐信,大儒的拜帖,就是这科场的门票,没有这张门票,你的文章写出花来,在考官眼里也是一堆废纸!”
这番话把大梁朝科举制度最核心的利益输送链条扒了个底朝天。
剥去那些“为国求贤”、“公平取士”的华丽外衣,里面全是赤裸裸的人情世故和圈层壁垒。
许清流在现代社会见过太多类似的学阀现象。
学术圈里的师承关系,核心期刊的版面分配,项目基金的审批流程,哪一样不讲究个出身?
只是他没想到,在生产力如此落后的大梁朝,这种知识垄断和阶层固化已经发展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先生当年,便是吃了这座次的亏?”
许清流顺着刘文镜的话头往下问。
刘文镜听到这话,身子僵了一下。
他慢慢走回书案前,干瘪的手掌抚摸着红木匣子上的金线徽记。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懊悔,还有一种被岁月打磨后的凄凉。
“何止是吃亏。”
刘文镜自嘲地扯了扯干裂的嘴唇。
“老夫当年,简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酸腐棒槌。”
他拉过一把缺了腿、用木块垫着的长凳坐下,目光越过窗棂,看着外面那棵被日头晒得无精打采的老柳树。
“老夫年轻时,自命清高,觉得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游学的时候,对那些在青楼酒肆里互相吹捧、诗词唱和的名士嗤之以鼻,老夫背着个破书箱,专往深山老林里钻,去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