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弹往甲板上扔,炸得那些红虾兵鬼哭狼嚎。
他想起那个被炮弹削掉半个脑袋的兵。
才十九岁,刚来三个月。
昨天还跟他说,打完仗想请假回去看看老娘。
现在呢?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克林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余大人,想什么呢?”
余万年摇摇头。
“没什么。”
克林顿沉默了几秒。
“那些死了的弟兄,我让人把名字记下来了。”
“回去交给李大人,该给的抚恤,一分都不会少。”
余万年点点头。
他看着海面,好一会儿才开口。
“克林顿,你说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拼命?”
克林顿想了想。
“因为跟着陛下,有饭吃,有活干,有人管。”
“死了也有人记着。”
“比在白鬼那儿强多了。”
余万年扭头看他。
“你呢?你为什么拼命?”
克林顿笑了。
“我?”
“我一开始只是想找个地方活着。”
“后来发现,跟着陛下干,比活着有意思。”
他顿了顿,又说。
“说实话,我这辈子打过不少仗。”
“可从来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那些人拿着最先进的枪,穿着最整齐的军装,结果呢?”
“一个照面就没了。”
余万年笑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
“下去歇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克林顿点点头,转身走了。
余万年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面旗。
风吹过来,旗子哗哗响。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船舱。
新长安府那边,朱慈炤站在城墙上,拿着望远镜往海面看。
沈炼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把上。
“陛下,您站了一个时辰了,下去歇会儿吧。”
朱慈炤摇摇头。
“不急。”
他盯着海面,一动不动。
沈炼没再说话。
太阳越升越高,照得海面亮晃晃的。
突然,海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
朱慈炤眯着眼看。
黑点越来越大,是三艘船。
桅杆上飘着旗子,看不太清。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看。
旗子上头,有个“明”字。
他笑了。
“回来了。”
沈炼也看见了,咧嘴笑了。
“陛下,余大人回来了!”
朱慈炤放下望远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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