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
那马疼得发了狂,拖着马车乱撞,把躲在车底的人碾成肉泥。
余万年也不急。
他让火器营的人轮着来,一拨打完了换一拨。
打打停停,停停打打。
有时候故意停一会儿,等路上的人以为没事了爬起来,再一轮枪送他们上路。
这种打法,比一口气打完还要折磨人。
半个时辰后,路上能动的人没几个了。
余万年数了数,大概还有四五十个活着,有的趴着不动装死,有的躲在死人堆里瑟瑟发抖。
“停。”他举起手。
枪声终于停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冲坡下喊:“还活着的人听着!”
“放下枪,跪在地上,饶你们不死!”
坡下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扔了枪,扑通跪下去。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余万年数了数,跪着的不到四十个。
剩下的,全躺在地上。
“走,下去看看。”他带着人往坡下走。
乔治被押着跟在后面,腿软得像面条。
走到路中间,他看清了那些尸体。
有他认识的,有一起喝过酒的。
有个叫汤姆的,上个月还跟他赌钱,欠他三个银币没还。
现在汤姆躺在马车轮子边上,眼睛半睁着,胸口一个血窟窿。
血已经流干了,在地上凝成黑乎乎的一摊。
还有个叫杰克的,以前跟他住一个屋。
杰克趴在路边,脸埋在土里,背上三个枪眼。
乔治记得杰克说过,攒够了钱就回大不列颠开个小酒馆。
现在,他永远回不去了。
乔治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余千户!”一个军士跑过来,“抓了个活的,看着像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