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是送死。
可不冲也是死。
正想着,坡上的枪声突然停了。
一片寂静。
只有伤者的呻吟,马的嘶鸣,还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红呢子大衣愣了几秒,猛地爬起来:“快!趁现在,冲过去——”
可就在这时。
“呯”的一声!
一颗子弹正正打在他脑门上。
红呢子大衣仰面倒地,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枪声停了,自己反而死了。
余万年趴在灌木丛里,端着枪,咧嘴笑了。
“就你话多。”
他扭头看向旁边:“换弹!快!”
火器营的军士们动作麻利,换弹夹拉枪栓,那叫一个一气呵成。
这些日子练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装。
有人嘴里还叼着弹壳,手上已经把新弹塞进去了。
乔治趴在他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帮人换弹怎么这么快?
他以前见过大不列颠陆军换弹,一套流程下来少说半分钟。
先要咬开纸包,倒一点火药到药池,再把剩下的倒进枪管,然后塞进弹丸,用通条捅实。动作慢了半分钟都不够。
这帮人,十秒?
五秒?
他看见一个火器营的军士,把枪往地上一杵,枪口朝上,手往下一拉一推,弹壳就跳出来了。
然后从腰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往枪上一怼,好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
“看什么看?”余万年踢了他一脚,“好好看着,回去给你老板报信。”
乔治咽了口唾沫,没敢吭声。
路上那两百多人彻底乱了。
军官死了,没人指挥,各跑各的。
有人往东跑,一头扎进河滩,陷在泥里拔不出腿。
泥水没过膝盖,越挣扎陷得越深,最后只剩下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还在那里喊救命。
有人往西跑,爬上洼地才发现那是片沼泽,草看着挺结实,一脚踩下去就咕嘟咕嘟冒泡。跑在最前头的那个直接陷到腰,后面的人刹不住,撞上去,两个人抱在一起往下沉。
剩下的挤在路上,进不得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有人趴在尸体后面,以为能躲。子弹穿过尸体,又打穿了他的肩膀。他惨叫一声,爬起来就跑,刚跑两步就被撂倒。
有人躲在马车底下,以为安全了。
子弹从侧面打进来,打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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