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发紧，眼泪一下子涌满眼眶，却狠狠眨了眨眼，把泪意强行憋回去，指尖把胸口的糖纸攥得更紧，纸边硌得掌心生疼，拽着她不敢有半分恍惚。
不能哭，不能乱。陈阳拿命换的时间，她半分都浪费不起。
通道两边的屏幕，不停闪着冷淡的蓝光。
那是被强行抽走的生命能量，三百七十二万条亡魂，困在硬件里挥之不去的残响。
臭氧味、血腥味、金属锈蚀味，层层缠在口鼻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核心损毁度83.1%】
零的碎音同步响起，舰桥的炮火轰鸣、倒计时跳数、频道杂音顺着链路一起传过来，场景平稳切进主控舱。
林野手里死死攥着张诚的染血徽章，金属棱角硌进掌心，渗出血丝，凉得刺骨。
舰队护盾数值掉得飞快，只剩17%，敌方炮火像暴雨般砸在护盾上，整座舰桥都在微微震颤。
他算遍了所有战术布局，算到了埋伏，算到了突袭，唯独没算到魏玄要赶尽杀绝的死局。
身后是二十七个队员的性命，身前是登舰小队的生死，他退一步，就是全员覆灭。
“左翼偏三十度！采矿船顶上前排！用陨石群挡炮火！”
他嗓子哑得磨破喉咙，粗重的喘息混在指令里，字字绷得紧实，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血肉里，“再撑八分钟！只要八分钟！”
老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疯快，指甲盖早就翻卷，鲜血染红了一整排按键。
指尖的皮肉磨烂露出白骨，钝痛早就彻底麻木，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牺牲队友留下的半块金属铭牌，指节白得发青。
三年前他懦弱沉默，看着队友惨死在眼前，欠下三条还不清的人命。今天他就算把自己的大脑彻底烧干，也要守住零，守住这帮拿命拼的孩子，还清这笔债。
“零！撑住！求你再撑一会儿！”
他喊得声音都碎了，带着哭腔和血沫，嘴唇咬得全是血口，“我把所有权限、所有神经算力，全部分给你！就算我死，也绝不让数据库格式化！”
零的声音弱得像游丝，电流杂音里连完整语句都说不出来，机身不停蹦出细小的蓝色电火花，屏幕乱码频繁闪烁，外壳微微发颤。
【检测到苏宇神经算力……持续接入……】
【解密进度42%……】
【核心灼烧……无法屏蔽……】
它违背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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