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嫌弃,是疑惑。
这女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那是长期受过良好教育、即便落魄也要维持体面的痕迹。
但现在,她把尊严抛在地上,任由雨水和泥水践踏。
“先把人扶起来。”陆诚吩咐道。
李萌回过神,赶紧伸手去搀扶。那女人的身体僵硬得厉害,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渗着彻骨的寒意。
夏晚晴放下咖啡,转身跑去休息室拿了一条干毛巾,又倒了一杯热水。
“喝口水,慢慢说。”
夏晚晴把毛巾披在女人身上,动作轻柔。
女人没喝水。
她抬起头,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诚,也不说话,只是颤抖着手,一层层剥开怀里的塑料布。
动作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神圣。
塑料布揭开,露出一摞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被无数次翻阅过。
最上面一张纸上,用鲜红的墨水写着三个大字:申诉状。
陆诚没有去接那份材料。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
【被动技能触发:心理侧写】
【目标人物:江雪】
【心理状态:濒临崩溃的边缘,长期的绝望与压抑,对司法体系的极度不信任,以及……一丝为了复仇可以燃烧一切的疯狂。】
这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孤狼。
“我叫江雪。”
女人开口了,声音还在抖,但语气异常坚定。
“我的父亲叫江文海。”
“二十年前,他是涌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任,一把手术刀救人无数,被称为‘江一把’。”
说到这里,江雪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
“大家都说他是神医,是活菩萨。”
“可是二十年前那场手术……”
江雪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手术台上死了一个人。那是华茂建工的一个包工头。”
“明明是麻醉意外!明明是器械故障!”
“可是最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爸故意杀人!说是他收了竞争对手的钱,在手术台上动了手脚!”
“死缓。”
江雪吐出这两个字,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在里面关了二十年。”
“二十年啊!一个拿手术刀救人的医生,在监狱里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被人逼着刷厕所,被人叫杀人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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