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夜空被一道闪电撕裂。
轰隆——
雷声滚过前滩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暴雨倾盆而下，把这座城市浇得透心凉。
深夜十二点，正诚律所依然灯火通明。
“育婴中学案”虽然结了，但收尾工作繁杂得要命。
李萌正在整理卷宗归档，嘴里叼着半个凉掉的包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陆诚坐在老板椅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屏幕上是苏媚发来的加密邮件，内容只有寥寥几行，全是关于那个“华茂集团”的股权结构图。线条错综复杂，最终指向几个在海外注册的离岸公司。
这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夹杂在雷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萌吓得一激灵，嘴里的包子差点掉键盘上。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跳漏了半拍。
这个点，鬼才会来律所。
“谁啊？”李萌嘟囔着，随手抄起桌上的裁纸刀藏在袖子里，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黑乎乎的，借着走廊的应急灯，只能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缩成一团。
李萌犹豫了一下，拉开了门。
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门口跪着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被雨水浇透、狼狈不堪的女人。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怀里。
她死死抱着一个用好几层黑色塑料布包裹着的东西，两只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泛着青白，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姿势。
“请问……陆律师在吗？”
女人的声音嘶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李萌愣住了，手里的裁纸刀差点滑落。
“在……在里面。”
女人听到这个字，那双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一点光，紧接着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陆律师！救命！”
这一声凄厉的喊叫，穿透了办公室的隔音玻璃。
陆诚掐灭了手里的烟，起身推门而出。
夏晚晴紧随其后，手里还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咖啡，身上那件宽松的白T恤随着跑动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臀惊人的曲线。
看到地上的女人，陆诚眉头微微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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