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我这几日像丢了魂似的,心里堵得喘不过气来!”
“大老爷硬要抬我做妾!”
“我这辈子只愿守在您身边,端茶递水、铺床叠被,可大老爷偏说——日后绝不会放我出府,哪怕熬成老姑子,也休想逃出他掌心!”
“我横下一条心,宁可终身不嫁,也不肯堕入那火坑!”
“今日句句是肺腑之言,若有半字虚妄,就叫日头烧穿喉咙,月光照烂皮肉,死都不得囫囵个儿!”
满屋子人全惊住了。
探春刚张嘴要劝,
鸳鸯却已从袖中抽出一把银亮剪刀,手起刀落就要绞头发——寒光一闪,唬得人倒抽冷气。
贾母吓得直拍扶手,嗓子都劈了叉:“快拦住!快!”
可哪还来得及?
几缕青丝“簌簌”落地,乌黑里掺着刺目的白。
“住手!”
她正伏地抽泣、剪刀又扬起半寸,冷不防身后炸开一声厉喝。
还不等她回头,
贾瑛已疾步抢至身侧,手腕一翻,剪刀脱手而飞——动作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那把利刃,险些就削断她半生清白。
贾瑛拧着眉,扫过她散乱的鬓发与通红的眼尾,胸中火气“腾”地窜起三丈高。
若非李纨早一步奔去请他,这会儿怕真要收殓一具尸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