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一甩官袍,“烦请大人明鉴!”
任何人,在罪行面前,第一时间绝不是认罪,而是想辩解,脱罪。
安水郡守并不意外,看向许默,“呈物证人证。”
物证很简单,是许县令昔日账房先生留下的账本,足以证明许县令生平清廉,不曾贪污受贿。
人证则是由方恒郑如谦快马加鞭去城西破庙里,接来的师爷夫人。
虽然师爷夫人时清醒时糊涂,但往堂上一跪,她误以为牌匾下的人是许县令,竟当堂大哭起来,“大人,是妾身夫妇对不起你,是妾身收了朱志小人的好处,妾身对不起你,那贪污受贿的证据,都是胡乱捏造的。”
“你这毒妇!”斜阳县令怒喷火,起身就要动手。
师爷夫人吓了一跳,突然放声尖叫,“恶人,恶人,朱志,你不得好死。”
斜阳县令的名字,就叫朱志。
一切似乎已经明了,许默趁机状告县令夫人买凶杀人。
证据很简单,方恒夺下的幽蓝色长刀就是物证,再把早就抖成筛子的大丫鬟提来,惊堂木一拍,她就全招了。
当天,县令夫人的罪名就落下了。
但到了县令朱志这,则变成了抵死不认,满口喊冤。
无论安水郡守用怎样的招式,打板子也好,刑法也罢,朱志就是不肯承认。
没办法,只能暂时先关押在牢房。
当天,无人知道的时刻,朱志身边的师爷,偷乘着一辆马车,直奔安水郡城。
似乎,是叫救兵去了。
众所周知,驴的速度要比马迟缓。
从安水郡到斜阳县赶马车要五天,赶驴车就得六天。
更何况,是载满货物的驴车。
郑如谦带着庞大山,拖着满车腊肉回到斜阳县的时候,朱志已经身处地牢了。
给二哥高兴地,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
但他来不及跟大家庆贺,就开始忙碌起收菜送菜事宜。
首先是雪菜干。
郑如谦走之前就预感到这次不会那么快回来,又不想中断收菜的动作,干脆留了十两银子给庞大山的弟弟们,让他们持续收雪菜。
一个多月过去了,弟弟们居住的山洞里几乎要被雪菜淹没。
郑如谦赶紧装满两辆驴车。
临行前,他反复询问好几次,“大哥,朱志真的落网了吗?这里不需要我了吧,我去收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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