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承认。
布洛尼亚的视线从丹恒沉静的脸上,移到三月七活泼却带着警惕的神情。
最后掠过穹那平静得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的命令……抓捕外来者及其同党……
他们会扰乱贝洛伯格仅存的秩序,干扰我们对抗寒潮与裂界的大业。”
大守护者的命令是绝对不容置疑的。
然而,几乎同时,另一幅画面蛮横地挤入脑海。
是希儿站在木箱上,举着红丝巾,声音嘶哑却仿佛能点燃地壳的火焰。
是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眼中却重新燃起希望的麻木面孔。
是奥利格平静却字字诛心的质问。
是酒馆里弥漫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绝望空气。
这些……就是我要维持秩序,甚至可能需要清剿的对象?
一种前所未有的割裂感撕扯着他。
父亲的命令是为了贝洛伯格的存续,是为了对抗寒潮的威胁。
可如果他赖以存续的秩序,本身就建立在如此深重的不公与苦难之上。
建立在视另一部分同胞的痛苦于无物之上……那这秩序,这存续,又有什么意义?
那个命令……真的……是对的吗?
他们又真的会扰乱贝洛伯格仅存的秩序,和干扰对抗寒潮与裂界的大业吗?”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顽强的冰隙。
在他原本坚如磐石的信念上蔓延开细密的裂纹。
布洛尼亚想了想,最后心中已有了答案。
“我是贝洛伯格的银鬃铁卫统帅,布洛尼亚·兰德。”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上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意味。
“而你们,是外来者吧?”
“……是。”
丹恒本就没想着隐藏,所以坦然承认,她的目光平静地迎向布洛尼亚。
“我们是来自宇宙的星穹列车,途经雅利洛-Vl号,因异常因素暂时停留。”
“星穹列车?”
这个词在酒馆里激起一小片茫然的涟漪,但更多是困惑的沉默。
“宇宙?什么宇宙?”一个喝得半醉的矿工嘟囔着,挠了挠头。
“吹牛吧?编也编个像样的!”
另一个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就是,还列车?咱这儿连能跑的地髓车都少见了!”
除了布洛尼亚,酒馆里几乎没人真正理解宇宙所代表的含义。
对他们来说,生活被限制在贝洛伯格这座孤岛。
上层与下层的隔阂已经是世界的全部。
“看!不信你们看!”
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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