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月挺直了脊背,带着许若琳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内,许意、宴津燚还有许深正守在床边。
听到开门声,许父缓缓转过头。
周文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清醒的眼睛,忽然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陌生。
她挤出心疼的笑容,快步抢到床前,声音颤抖着开口:“老许……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魂儿都快吓丢了。”
一旁的许若琳也附和道:“是啊爸爸,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妈妈整宿整宿地合不上眼,天天在佛龛前为你祈福。这不,刚才听说你醒了,她顾不得自己身体还不舒服,非要亲自下厨给你炖了这盅参汤送过来。”
周文月顺势打开保温盅,浓郁的参味瞬间在病房内散开。
她盛出一小碗汤,作势就要去喂许父:“老许,趁热喝点,这是我守在火炉边盯着熬出来的,最是补气血了。”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病床,许意却突然开口了。
“爸爸才刚刚苏醒,脏腑功能还没恢复,目前只能靠输营养剂维持,根本不适宜进食这种大补之物。”
“既然你这么关心爸爸,难道在准备之前,连这种基本的医嘱都不会去查清楚吗?”
周文月整个尬在原地,端着那碗参汤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只顾着在许父醒来后第一时间冲过来表现自己的贤惠深情,哪里会去想这些细枝末节的医嘱?
周文咬住下唇,眼眶泛红,摆出受了委屈的模样辩解道:“我……这也是想着你爸爸他能快点恢复……毕竟,他都是为了救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许意看着她那张扮着无辜的脸,脑海中却只清晰地她在员工大会上是如何迫不及待想要夺取公司大权的样子。
真是讽刺拉满。
不过,顾虑到父亲才刚刚苏醒,身体虚弱,受不得刺激,许意不打算在此刻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许若琳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替母亲打抱不平,指责许意:“姐姐!你这话也太过分了!妈妈也是关心则乱!爸爸昏迷这段时间,你派保镖在外面拦着不让她靠近,不让她知道爸爸的情况,她担心得在家里天天以泪洗面,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文月适时地垂下头,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许若琳的衣袖,压抑着悲伤的说:“若琳,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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