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详查这四家底细,尤重其药材来源、平日信誉,报与我知。
本官会立即行文给总领此事的太医院周王世子。
陈明情况,请批沛县药局招商承办之权。”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仿佛在说一件与眼前洪灾无关的日常公务。
重建惠民药局并引入商贾资本经营,是皇帝早就定下的新政。
凌义渠只是严格执行,并利用灾后重建的机会,迅速推进。
县丞又禀报了几处水位监测点的最新数据和“湖兵”发现的几处微小管涌。
凌义渠全部一一做出简洁指示。
县丞领命退下后,凌义渠才搁下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堂外阴郁的天空。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冷硬的笃定:
“一帮欠收拾的。道理讲一百遍,不如杀一人,立一法,指一条明路。
治不好这河,世世代代苦于水患。治好了,不过苦眼前这一年半载。
这般浅显的道理,若还悟不透、听不进……”
那话中未尽之意,比废弃军堡外高杆上的人头更令人心生寒意。
在他眼中,没有不可用的资源,没有不能驱使的力量。
区别只在于方法是否得当,手段是否足够有力。
柔情安抚是马世奇的路子。
他凌义渠,更相信铁腕与秩序,相信在雷霆手段之后,才能开出真正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