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雪域之主?”皇帝轻声道。
“是。”孙承宗颔首。
“但眼下力有未逮。待我大明平定漠北、青海,此事便是顺水推舟。”
孙慎行接着奏报了茶马贸易的处置,以及擅自加赠五百支火绳枪的决定。
朱由校听了,只点点头:“行,五百支旧枪,换他们见识火器之威,值得。”
这时李宗延示意朱由槻。
年轻宗室双手奉上一份题本。王承恩接过,呈至御前。
朱由校展开,借着窗光细看。
这一次的名单,终于清晰了。
罗桑确吉坚赞——班禅,格鲁派教主。
第悉索南饶丹——乌斯藏摄政,政务首领。
贡噶坚赞——国师,强佐(内务总管)。
东科尔·多居嘉措呼图克图——青海活佛,精通汉、蒙文。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阿旺·罗桑嘉措——哲蚌寺转世灵童,达赖喇嘛。
手指在这个名字上停顿了许久。
阿旺·罗桑嘉措……那个在真实历史里。
引入固始汗,修订《蒙古—卫拉特法典》,覆灭藏巴汗,一统乌斯藏的一代雄主。
而他的下一世,将是写出“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仓央嘉措。
那个用情诗照亮雪域的诗人,那个在政治与信仰夹缝中挣扎的活佛。
朱由校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
他是大明天子,是“天道”在人间的最高代理人。
理论上,他的意志即是天意。
可正因如此,他的一言一行都被《皇明祖训》、儒家礼法的巨网牢牢束缚。
他想去南京谒孝陵,文官们跪阙劝谏。
他想出京巡视河工,勋贵们联名上奏“天子不可轻动”。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是权力的顶峰,也是世上最华丽的囚笼。
而阿旺·罗桑嘉措呢?他是转世灵童,是佛法的容器。
他不再是“阿旺·罗桑嘉措”这个个体,而是历代达赖智慧与慈悲的乘载之身。
他必须消融个人意志,成为戒定慧的完美典范。
哲蚌寺,乃至未来的布达拉宫,是信仰的巅峰,也是世上最崇高的神坛。
将他牢牢固定在万众瞩目的位置。
他们都是一种“天命”的化身。
也因此,被那“天命”最深邃的规则所囚禁。
朱由校闭上眼。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世的碎片。
他记得拉萨的天空,纯净、蔚蓝,美得像一首写给苍穹的长诗。
晨光刺破格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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