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颤栗。
“陛下他……不似凡人,倒像是……”
“王叔!”代王悚然一惊,猛地打断了鲁王的话。
然后目光严厉地扫过四周,见侍卫离得尚远,才低喝道:
“慎言!陛下乃天纵英主,自有天授之慧,此乃我大明之福,社稷之幸!”
鲁王也自知失言,赶紧闭口,将那句可能招来大祸的揣测咽了回去,转而附和道:
“是,是……天授之慧,大明之福。”
他抬头望了望铅灰色、仿佛压得很低的天空,喃喃道,“这风,可真冷啊。”
两位老人不再言语,迎着腊月凛冽的寒风,步履略显蹒跚。
慢慢消失在重重宫阙的阴影之中。
腊月二十七,皇长子百日庆贺仪式之后。
连续多日的阴沉后,难得有稀薄的阳光穿透云层。
吝啬地洒在紫禁城覆雪的琉璃瓦上,映出些许晃眼的光斑。
但寒意依旧深入骨髓,宫道旁的积雪被宫人扫至两侧,堆得老高,冻得硬实。
朝廷各部已经封印,整个京城都笼罩在年关将至的期盼中。
谨身殿内,今年最后的朝臣觐见正在进行。
孙承宗、毕自严、孙居相肃立殿中。
此外,还有从南京刑部召回的郎中王之寀。
以及自扬州案后便诏回京的原江都知县张师绎、原两淮都转运盐使袁世振。
张师绎与袁世振位列末班,神态最为恭谨,甚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忐忑。
在孙承宗引领众人向御座行礼时,他二人更是将身子伏得更低,口称:
“罪臣张师绎(袁世振),叩见陛下。”
“平身吧。”朱由校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平稳听不出情绪。
孙承宗率先出列,简要禀报了持续整日的财政会议,最终敲定的明年各部大致花费。
以及今年各地赈济灾荒、疫病的总体情况,账目清晰,措施得当。
虽有波折但未酿成大患,这无疑有赖于皇帝的先见之明与朝廷新设机构的有效运转。
接着是毕自严,这位户部掌印眉头微锁,禀告道:
“陛下,明岁预算已初步厘定。
各项开支拨付之后,国库岁入所余……扣除需返还几位藩王的部分借款。
预计结余压库银,约在一百万元上下。”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数虽较万历、泰昌年间寅吃卯粮之状,已是天壤之别,然……
海贸新开,其利未显;盐政既废,旧税已失;北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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