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特意望了一眼衙门外。
确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女蹲在墙角,应是死者亲眷。
却不见嚎哭悲切,只不时朝衙门口张望。
王徽心头那点异样感愈发明显。
他又去了案发的运河边棚户区。
那间破棚子早已空空如也,地面被踩踏得凌乱不堪,什么痕迹也留不下了。
王徽站在棚外,看着浑浊的运河水缓缓流淌,两岸盐包堆积如山。
夏风燥热,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回程路上,王徽故意落后几步,低声对朱寿昶道:
“朱奉国,有劳你今夜遣几个机灵的兄弟,去死者家中看看动静。
莫要惊动他们。”
朱寿昶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王推官客气。什么奉国不奉国,陛下废了那些虚衔,反倒实在。
您放心,今夜我亲自去。”
当夜二更,朱寿昶便匆匆赶至府衙推官廨房。
王徽还在灯下整理案卷,见他进来,忙问:“如何?”
朱寿昶解下腰刀,压低声音:
“确有问题。张五家住城东破庙后巷,李栓家在城西鱼市口,我都去蹲了。
两家虽说死了人,却不见多少悲戚。
张五家里,他老婆还有闲心跟邻舍妇人比对新买的头绳。
李栓家更奇,屋里添了张半新的八仙桌,他家兄弟还抽上卷烟了。”
他灌了口凉茶,继续道:
“我在暗处蹲了两个时辰,听他们念叨最多的。
是‘赶紧把尸首要回来埋了,免得夜长梦多’。
还有句‘再拖下去,怕是要吃亏了’,王推官,这哪像死了至亲的模样?”
王徽搁下笔,指尖轻敲案面,果然。
死者家属被人用钱安抚了,一百银元或许只是幌子。
真正的买命钱、封口费,恐怕早已悄悄递到了这两家人手中。
案子到这一步,其实已渐清晰:
两名盐工并非互殴致死,而是被人灭口,伪造成争斗假象。
凶手行事老练,甚至事先打点好了苦主。
背后牵扯的,绝不止一百银元那么简单。
难的是,接下来怎么查?谁在背后操控?盐商?盐吏?还是……官?
王徽一夜未眠,反复推敲。
次日一早,他正准备去向刘铎禀报夜访所得,并请示下一步如何深挖。
忽闻府衙前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喧哗。
一个府衙书吏慌慌张张跑进廨房,脸色煞白:
“王推官!不好了!江都县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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