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证据搜集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京城了。
他心里轻松了不少,打算明日一早就离开这里。
草棚里不能点灯,沈攸宁又抹黑从包袱里找出一件破棉袄,青黑色的棉袄,外面一层磨得起了油。
同住的一个河工正打算睡了,看到沈攸宁拿了棉袄,嘲笑道:“小沈,这身子虚啊,才八月就想穿棉袄了?”
沈攸宁含糊道:“你才虚!这破袄明儿要去当了,换点酒钱,今儿再披一披,去方便。”
说着,他披着破棉袄,假装去方便了。
走到僻静的角落,沈攸宁把那棉袄的一角撕开,将一本账册用油纸包好,塞了进去。
另一本账册,一分为二,都用油纸包紧实,一半塞进怀里。另外一半账册,塞进了一棵三叉树的树洞里。
都说狡兔三窟,他也分了三个地方藏账册。
第二日,还没到上工时间,沈攸宁便被外面的吵嚷声惊醒了。
“怎么回事?”他拽住一个河工问。
那个河工手里端着早饭的剩菜汤,边呼噜边说,“王监工正拿鞭子抽人,说有人偷他的银子。”
“抽谁?”
“不知道啊。说是老段和老梁。走去看看。”说着,那河工抱着碗去看热闹。
还没走近监工棚子那里,就听到老梁鬼哭狼嚎的声音。
监工正让人一鞭子一鞭子的抽着,边打边问:“说,偷的银子藏哪儿了?”
老梁哭喊:“没有,俺什么都没有偷。”
鞭子抽到老段身上,老段只说:“没偷,你们不是已经搜过了。”
地上是两个破破烂烂的包袱,换洗的衣裳什么的散了一地,只有几个零碎的铜板。
沈攸宁知道,这是监工发现账本被偷了。
耳边只有老梁哭爹喊娘的声音,和鞭子抽在段叔身上的闷哼声。
沈攸宁捏紧了手指,怎么办?
他刚想往前走,只听得段叔大喊一声:“别打了。我招!”
沈攸宁心里一惊,正好和老段对上了眼神。
老段给沈攸宁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大声喊着:“我把偷的东西藏在河堤了,要走过去得走一刻钟。”
沈攸宁恍然大悟,老段这是在帮他拖住监工,于是,他悄悄退出人群,向自己住的草棚跑去。
早上,将要开始上工了,到处都乱糟糟的。再加上,监工丢银子的事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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