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簪子一共有两枚,一枚哥哥送给来嫂子叶蓁蓁,一枚就是她手上这个。
就这样,凤冲回去安排好缀锦楼的事情,就悄然南下了。
大晟朝,江南,连着下了几天小雨,河水泥沙俱下,浊浪滚滚。
老河工念叨着:“老天爷这是也看不过眼了?”
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问:“郭叔,您念叨什么呢?”
老河工指了指堤岸,又指指陶盆里的灰浆,“小沈啊,你看这个。”
沈攸宁搅和了一番,碾了碾,问“段叔,这哪里不对?”
老河工叹口气,“自古修墙筑坝,最好的灰浆,都是加了糯米和匀的,可是你看看这里边加了多少糯米。”
“朝廷不是拨了专门的糯米来修河坝?”沈攸宁说到这,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有米的地方就有蠹虫。
“这河堤年年修,年年溃坝……”老河工望着河水叹口气,“只是今年好像雨水格外多一些,怕是要有洪灾啊。”
沈攸宁眉毛紧皱,他已经潜在河工中快一个月了,修这样偷工减料的河堤,也有他这个普通小河工“小沈”的一份功劳。
作为工部的人,他可是知道每年朝廷拨多少款项用来加固河堤,只是一层一层下来,真正能用来修河工的的连三成都没有。
修河堤征的钱本来是包含了征用当地劳力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地方官府还往上报了五百名河工,一百名杂工,这名单上的六百个人是朝廷给拨款发钱的。
只是到了当地,县令大手一挥,变成了每家每户都要服役。
如果不来服役,就需要出银钱代工,出给20个铜板一天。
但是官府征集来的役工,每天只给10个铜板。这就相当于官府还从不来服役的人身上每天赚10个铜板。
沈攸宁就是做的代工,常年伏案的读书人,第一天就差点熬不下来。但是每次想想可能因为河堤案而死的祖母和沈家的仆人,他咬着牙熬了下来。
“难道就没有人往上面报这事吗?”刚开始的时候,沈攸宁也很奇怪。
河工老段叹口气,“谁上报,报给谁,他们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怎么肯砸了自己的饭碗。”
两人正悄声说着,监工已经喊起来,让大家接着干活。
沈攸宁他们自然没有再多话,埋头干活。
只是沈攸宁边干活边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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