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少商的说辞,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希音平时的作风。
这位郡公无意出仕,但各大世家谁不知道她不好惹,从来最是瑕眦必报的人,怎么会看着三皇子在逼婚之后,又一次欺负自己徒弟。
所以袁善见断定,这是一场报复!
然而把一切挑明之后,希音眉眼间尽是漠然,直接就告诉他,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停手是停不下来的。
同为世家,袁善见想着,自己应该为世家占了先机而高兴的。
没有臣子想看见强硬的三皇子当上皇帝。
但内心的那点为报君恩的愤怒不平,又让他忍不住蹙眉,眼神转而看向了跟在希音身边的程少商。
“少商君,你我初见之时,我只当姑娘聪明灵秀,却不想你还有这般纵横手段。”
暗中勾连朝臣,威胁帝王惹出了这场腥风血雨的博弈。
可不就是纵横手段!
程少商今天穿了一身青色襦裙,闻言微微侧头,整个人便如林间最轻快的小鹿,带着股未经雕琢的野气,鲜活灵动得紧。
看得出来,这姑娘跟她师父学了很多。
她眉眼弯弯,声音清脆道:“可是凌不疑在起兵之时,就该料到会有这个后果,袁公子怎么能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
她眨眨眼,全然一派无辜的模样。
袁善见顿时气昏了头,刻薄话脱口而出:“你倒推的干净,难怪萧夫人要说你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
话刚出口他又有些后悔,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曲陵侯夫人萧元漪更偏爱侄女。
袁善见嘴毒惯了,但他又下意识去看程少商的脸色,生怕戳到这姑娘内心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