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迈步,像早就等这一句话。
他们跟着队伍,跟着白轿,跟着红白新娘,朝着晨光照不到的那片阴影走去。
阳光越亮,队伍越淡。
纸钱在阳光里像灰烬一样飘散,轿夫的身影像雾一样模糊,吹唢呐的像被晨光抹去,唢呐声也越来越远,像沉进地下。
最后,红白新娘的红绣鞋迈过街口。
血印停在那一刻,湿红发亮,像刚踩出来。
紧接着,她和队伍一起,消失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像从来没来过。
......
第九区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车还在,楼还在,路灯还亮着,只是所有人都像刚从噩梦里醒来,眼神发直,嗓子哑,腿软得站不住。
有人开始清点失踪者名单。
数字越报越大,越报越沉。
数万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其中一个名字被反复提起。
那位不可一世的欺诈师,K。
有人说他是罪有应得,有人说他也只是被拖走的“宾客”,有人说他成了那场婚宴的永久“新郎”。
没人知道真相。
人们只知道一件事。
那一夜,整座第九区,都参加了一场婚宴。
活下来的人,手里曾经握着红帖。
消失的人,手里曾经握着白帖。
而唢呐声,虽然停了,却像还藏在每个人的耳朵深处,稍微一安静,就会重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