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的世家,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他开始怀疑身边每一个人,怀疑大臣们结党营私,怀疑将领们拥兵自重,怀疑皇子们觊觎皇位。
他变得暴躁易怒,动辄杀人。一年之内,被他处死的大臣有十余人,被罢官的更是不计其数。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拓跋力微在草原上整合了各部,实力大增。他趁着蜀汉内乱,再次南侵。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打坚城,不攻要塞,只派轻骑骚扰边境,劫掠百姓,焚烧庄稼。蜀军多次出击,都因为情报不畅、指挥混乱,无功而返。
幽州百姓苦不堪言,纷纷南逃。朝堂上,主和派和主战派争吵不休。刘璿既不肯割地求和,又无力组织有效的反击。他迁怒于边疆守将,接连撤换了好几个刺史、都尉。结果边军更加混乱,鲜卑人更加猖獗。
这一年冬天,拓跋力微率军攻破代郡,屠城。消息传到洛阳,朝野震动。
刘璿终于害怕了,他下令求和,以岁币换取和平。拓跋力微答应了,条件极为苛刻:每年赐绢十万匹、粮二十万石,开放边境互市,割让代郡、上谷以北之地。
刘璿咬牙答应了。
和议达成后,鲜卑人暂时退兵,边境获得了短暂的和平。可刘璿的身体却垮了。他日夜操劳,积劳成疾,加上心绪郁结,病倒在榻。太医说他是忧思过度,需要静养。他不听,仍要批阅奏章,处理政务。
一天夜里,他独自坐在御书房,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幅舆图。舆图上,大汉的疆域从辽东到交州,从东海到西域,幅员辽阔,前所未有。可他知道,这看似强大的帝国,已经千疮百孔。
“父皇……儿臣……尽力了。”他喃喃道,眼角溢出两行浊泪。
建兴十五年秋,刘璿病逝于洛阳宫中,时年四十五岁。
太子刘勘即位,改元永和。
刘勘比他父亲更加刚烈,却也更加明智。他吸取了刘璿的教训,不再一味打压世家,而是采取怀柔政策,同时继续推行科举,提拔寒门。他重用马延、陆机等老将之后,整军经武,巩固边防。
永和三年,拓跋力微再次南侵,被马延大败于幽州城下。鲜卑人元气大伤,从此不敢南窥。大汉的江山,又稳了下来。
刘勘即位后,改元永和,一改其父刘璿的刚愎躁进,采取稳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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