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世家,平衡各方。
魏延在前线打仗,他在后方调拨粮草,魏延推行新政,他替他完善细则。
两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配合默契,却从未见过几面。
灵柩出殡那天,蒋琬亲自扶灵,泪流满面。
他对董允说:“公琰走了,下一个就是我。”
董允默然。
延熙二十一年,蒋琬病逝。
他比费祎多撑了两年,可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临终前,他握着刘禅的手,声音微弱:“陛下……科举……不可废……寒门……不可欺……”
刘禅泣不成声,连连点头。
追谥“恭侯”。
同年,董允也走了。
他走得最突然,在宫中值夜时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
他是刘禅身边最后的诤臣。
他在时,黄皓不敢放肆,他走了,刘禅的耳边再也没有人敢说“陛下不可”了。
追谥“忠侯”。
短短两年,诸葛亮留下的班底,走得干干净净。
延熙二十三年,姜维病逝于陇右。
他晚年一直镇守雍凉,训练骑兵,防范鲜卑。
魏延死后,他就是军中的定海神针。
可他也老了,老得骑不上马,老得握不动枪,老得只能躺在榻上,听部下禀报军务。
临终前,他让亲兵把他抬到城头,望着北方广袤的草原,沉默了很久。
“将军……末将来见您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消息传到洛阳,刘禅呆坐半晌,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姜维走了,魏延的旧部中最后一个大将也走了。
追谥“壮侯”,配享太庙。
老臣们一个接一个离去,朝堂上换了一茬又一茬面孔。
那些当年跟随魏延南征北战的将领,有的战死,有的病故,有的告老还乡。
王平早走了,马岱早走了,高翔、宋宪、赵平、郑浑,一个个都走了。
连陆抗也老了,虽然还在任上,却也鬓发斑白。
新上来的人,大多是通过科举选拔的寒门子弟。
他们读过书,有才干,却缺少经验。
他们知道朝廷的政策,却不了解地方的民情。
他们急于建功,却不知从哪里下手。
刘禅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老了,该把江山交给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