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三拜。
“将军,您放心。末将替您守好这片江山。”
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身后,邙山脚下,汉王的陵墓在月光下巍然屹立,像一座沉默的山。
魏延的时代结束了,大汉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魏延的灵柩安葬于北邙山后,洛阳城中的素幡渐渐撤去,百姓们的哭声也渐渐平息。
可人们心里都清楚,那个骑马冲在最前面、刀锋所指所向披靡的将军,再也回不来了。
他死在出征胜利的回程路上,死在斡难河畔的风雪中,正如他年轻时说过的那句话:“将军不该死在床榻上,应该马革裹尸。”
他做到了。
刘禅在魏延去世后,沉默了很多天。
他不怎么上朝,把自己关在宫里。
费祎、蒋琬、董允轮流进宫劝慰,他只是点头,不说话。
直到有一天,姜维从北方回京述职,入宫面圣。
刘禅看着这个鬓角已白的老将,忽然问:“伯约,魏将军走了,你怕不怕?”
姜维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臣不怕。臣只是……不习惯。”
刘禅点了点头,喃喃道:“朕也不习惯。可朕不能让他白走。”
从那天起,刘禅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躲在宫里,而是每日上朝,亲自过问政务。
他记性不好,就让内侍把奏章念给他听,他不懂军务,就召姜维、陆抗来问,他不熟悉地方,就让费祎、蒋琬详加讲解。
他做得笨拙,但做得认真。
费祎私下对蒋琬说:“陛下变了。”
蒋琬点头:“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