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到右北平,浓烟遮天蔽日。
鲜卑人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小股劫掠,而是大举南侵。
拓跋部的继任者力微之孙拓跋沙漠汗,纠集鲜卑诸部骑兵十余万,号称三十万,浩浩荡荡南下,前锋已至代郡城下。
幽州刺史的急报一封接一封送进洛阳,措辞一封比一封急切:“鲜卑势大,边军不足,请朝廷速发援兵。”
朝堂上炸开了锅。
费祎、蒋琬等人连夜商议,可商议来商议去,拿不出一个主意。
不是没有兵,是没有能带兵的将。
王平已经走了。
这位镇守北方十余年的老将军,去年冬天病逝于幽州任上。
朝廷追赠他为“壮武侯”,谥号“刚侯”,他的儿子王戎袭爵,接替了他的职位。
可王戎太年轻,从未独立领兵,面对鲜卑十万铁骑,他守得住吗?
姜维被调往江东了。
去年江东世家有些不老实,朝廷怕他们生事,把姜维调了过去,名为镇守,实为安抚。
如今他远在建业,就算日夜兼程赶回来,也要一个多月。
陆抗倒是被调到了洛阳附近,可他是降将,朝廷不敢把北方的兵权交给他。
费祎在朝堂上急得满头大汗。蒋琬沉默不语。董允攥紧了笏板。
刘禅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群臣,忽然问:“魏将军呢?”
殿中安静了一瞬。
魏延,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
自从泰山封禅后,他就一直待在汉王府中,闭门不出。
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医说他需要静养,少操劳,少动怒。
刘禅每次去看他,他都靠在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魏将军年迈体衰,恐怕……”费祎欲言又止。
刘禅打断他:“去请魏将军。”
内侍领命,飞奔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