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道:“王将军镇守幽州,鲜卑不敢犯边。上个月还送来捷报,说在草原上打了一场胜仗,斩首千余级。”
魏延笑道:“王平那小子,还是那么能打。”
他笑完,又咳了起来,咳得很厉害,姜维连忙上前替他抚背。
“将军,您要保重身体。”姜维的声音有些哽咽。
魏延摆了摆手,止住咳嗽,喘着气道:“伯约,你不用在我这里耗着。去忙你的,军务要紧。”
姜维摇头:“将军,军务有别人管。末将只想陪陪您。”
魏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觉得,姜维很像年轻时的自己。
一样的倔,一样的认死理,一样的认准了一件事就不回头。
他叹了口气:“伯约,你别学我。我这一辈子,太累了。你该歇歇了。”
姜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替他斟了一杯茶。
魏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赵云,白袍银枪,在潼关城头守到最后一刻。他走的时候,魏延不在身边。他知道的时候,赵云已经下葬了。
马岱,凉州的铁门闩,从先帝入蜀,随丞相南征,又跟他魏延镇守雍凉多年。不争功,不抢风头,让他守哪里就守哪里,从无怨言。他走的时候,魏延也不在身边。
邓芝,武关上以五千人挡曹真六万大军,硬生生拖了四十五天。烧城,烧自己。他走的时候,魏延不在。
陈到,白毦兵的统帅,在夷陵守了一辈子,病逝在任上。他的儿子陈祗,前几年也病逝了,年纪轻轻,死在江陵。
还有高翔、宋宪、赵平、郑浑……有的战死,有的病故,有的告老还乡,有的还在任上,但也都老了。
魏延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浑浊。“伯约,你说,我还能活多久?”
姜维心中一紧,强笑道:“将军,您能长命百岁。”
魏延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我不求长命百岁。我只求,能亲眼看着陛下把大汉治理好。亲眼看着科举的寒门子弟,走进朝堂。亲眼看着这片土地,再也不起刀兵。”
窗外,夕阳西斜,晚霞满天。
风吹过庭院,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延熙十六年春,塞外的雪化得比往年晚。
幽州边境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燃起狼烟,从代郡到上谷,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