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拐杖。
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两盏在风中摇曳却不熄灭的灯。
姜维走进来,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他。
魏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伯约,你来了。坐。”
姜维在他对面坐下。
他也不再年轻了,鬓角花白,眼角有了细纹,可腰杆还是直的。
魏延看着他,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将军,陛下下旨,要往泰山封禅。”
姜维轻声道。
魏延点了点头,没有太大的反应。
泰山封禅,是帝王告祭天地的盛典,自秦皇汉武以来,能行此礼者寥寥无几。
刘禅能做到这一步,说明大汉的天下,真的稳了。
“陛下让你随行?”魏延问。
姜维摇头:“陛下让费祎、蒋琬陪同。他说将军身体不好,让我留在洛阳,照看将军。”
魏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我有什么好照看的?一把老骨头了,死不了。”
姜维没有接话。
他们都知道,魏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太医说,他的旧伤太多,五脏六腑都有损伤,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四月,刘禅的车驾从洛阳出发,浩浩荡荡向东行进,随行的有文武百官,有太学师生,有宫中内侍,还有数千禁军,队伍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鼓乐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