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像纸糊的一样,人像蝼蚁一样。
当夜,孙峻紧急召集朝会。
朝堂上灯火通明,群臣面色灰败,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闭目不语,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眼神闪烁。
孙峻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开口时声音沙哑:“蜀军火炮犀利,城墙难以抵挡。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殿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有人站了出来。
他是中书令张悌,须发皆白,却声音洪亮:“陛下,大将军,臣请死守建业。建业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蜀军虽有利器,然火炮笨重,弹药有限。只要坚守数月,待梅雨季节到来,火炮受潮,我军便可乘势反击。况且陆抗在江陵,尚有数万精兵,可召回援。”
孙峻点头,正要说话,另一人站了出来。
他是尚书仆射薛莹,顾雍的女婿,文采风流,说话慢条斯理:“张公所言虽有理,然蜀军围城,陆抗远在江陵,远水解不了近渴。且城中世家各怀心思,若久困不出,恐生内变。臣以为,不如议和。”
殿中哗然。
议和?
那不就是投降?
有人怒斥,有人附和,有人冷眼旁观。
薛莹不为所动,继续道:“魏延围而不攻,只炮击一轮便收手,分明是给我们留有余地。他在等我们降,也在等我们乱。若不降,下一次炮击,就不是示威了。”
张悌冷笑:“薛公好一张利嘴。魏延不攻,不是仁慈,是怕伤亡。建业城墙厚实,他的火炮再厉害,也轰不塌。只要我军上下齐心,何愁不能坚守?”
薛莹针锋相对:“齐心?张公问问在座的诸位,谁愿意与城共存亡?”
殿中又一阵骚动。
有人低头,有人侧目,有人攥紧了拳头,没有人敢直视薛莹的目光。
张悌环顾四周,见无人响应,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
他拂袖归列,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