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陈祗身边,低声道:“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主力尚在,他日还可再战。”
陈祗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他,喃喃道:“杜将军,若非你拼死断后,我恐怕连这残兵都带不回来。”
杜义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陈祗败退竟陵的消息传到襄阳时,魏延刚刚整备完大军,正欲南下。
他读完急报,面色平静如水,没有震怒,没有叹息,只是将竹简轻轻放在案上。
“陈祗年轻气盛,中了陆抗的骄兵之计。让他回成都,向陛下请罪。”
他抬起头,“由杜义接管江陵方向的残兵,原地休整,不得再与陆抗交战。盯住他的动向,只要他不出江陵,便不必理会。”
魏延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襄阳直直划向建业,“传令,全军拔营,水陆并进,直取建业。告诉姜维,合肥方向不必再休整,留少量兵力守城,主力即刻南下,与我会攻建业。”
李简站在一旁,犹豫道:“将军,陈祗新败,士气受挫,不如暂缓几日……”
魏延抬手打断他:“缓?缓到陆抗腾出手来,与建业守军两面夹击?缓到梅雨季节,火炮受潮?缓到孙峻把朝堂上那些世家摆平?”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兵贵神速。陈祗败了,可陆抗也被牵制在江陵。他以为胜了一场就能吓住我,我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当夜,襄阳大营灯火通明。
五万步骑,两万水师,战船五百余艘,火炮千门,连夜启程。
汉水之上,船帆如云,岸上旌旗蔽日,大军浩浩荡荡,昼夜兼程,直奔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