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粮草。
他脸色煞白,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半晌没有言语。
杜义也变了脸色,急声道:“将军,陆抗狡诈,江陵一时难下。不如先退兵,重整旗鼓……”
陈祗摇头,咬着牙:“不退。我岂能被他一计吓退?传令,全军列阵,我要亲自攻城。”
杜义大惊:“将军,陆抗以逸待劳,我军锐气已挫,不宜仓促进攻。况且火炮还未运到……”
陈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火炮不到,就用云梯。云梯不够,就用人命填。我陈祗今日若不拿下江陵,无颜见父亲于地下。”
杜义再三劝阻,陈祗不听。
杜义只得暗自部署后军,以防不测。
次日清晨,蜀军步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头的滚木擂石如雨倾泻,蜀军死伤惨重,可陈祗没有退。
他站在高坡上,望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士卒,眼睛通红。
“再攻!”他嘶声吼道。
可城头的守军越战越勇,滚木擂石取之不尽。
蜀军的云梯一架架被烧毁,冲车一辆辆被砸烂,士卒们的锐气一点点消磨殆尽。
杜义在后方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攻城三日,蜀军死伤数千,寸功未立。
陈祗终于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中了陆抗的骄兵之计,他故意示弱,诱他轻进,先用伏兵挫其前锋,再以坚城耗其锐气。
一步一环,环环相扣,他败得不冤。
杜义再次进言:“将军,退吧。再不走,等陆抗断了咱们的后路,就来不及了。”
陈祗咬碎了牙,终于下令:“撤。”
撤退比进攻更难。
陆抗早有准备,蜀军拔营北撤时,吴军从城中杀出,骑兵追击,步卒截杀。
杜义主动请缨断后,率两千精兵在城外列阵,拼死抵挡吴军的追击。
他身中三箭,仍坚守不退,硬是为主力争取了宝贵的撤离时间。
陈祗在亲兵的护卫下且战且退,一路丢盔弃甲,粮草辎重丢弃无数。
退到竟陵时,清点人马,大军折损近半,火炮丢了大半,粮草尽失。
陈祗跪在江边,望着滔滔东去的汉水,忽然放声大哭。
“父亲,儿无能,儿对不起您……”
杜义带着残兵随后赶到。
他浑身是伤,甲胄破裂,脸色惨白,却依然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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