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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骑马入城,李简率诸将在城门迎接。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末将幸不辱命,襄阳还在。”
魏延翻身下马,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沉的:“辛苦了。”
只有两个字。
李简的眼眶红了,却什么也没说。
大军在襄阳休整三日,魏延下令水陆并进,顺汉水而下,直取江陵。
船队在江面上排成数里,帆樯如林,旌旗蔽日。
岸上的步卒列成数路纵队,绵延不绝,尘土飞扬。
消息传到建业,孙峻正在宫中与群臣议事。他听完急报,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合肥丢了?蜀军已至江陵?”
斥候伏在地上,浑身发抖:“是……是。大将军,蜀军三路并进,荆州告急,合肥已失,江陵危在旦夕。请大将军早作决断。”
殿中一片哗然。
有人主张求和,有人主张迁都,有人主张死守建业,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
孙峻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魏延的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姜维能这么快拿下合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朝臣,忽然觉得他们很可笑。
一群待宰的羔羊,面对狼群,除了哀鸣,什么也做不了。
他站起身,冷冷道:“传令,沿江各郡,坚壁清野,收拢兵力,死守建业。派人去荆州,让陆抗放弃江陵,撤回建业。”
陆抗是陆逊之子,镇守江陵,是东吴最后的屏障。
孙峻又道:“再派人去魏延营中,议和。”
群臣面面相觑,议和?
魏延肯议和吗?
孙峻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能拖一天,是一天。”
“荆州保不住了。魏延五万大军压境,陆抗守不住。与其让他困死在江陵,不如撤回来,集中兵力死守建业。建业在,东吴在,建业丢,东吴亡。”
张布不再多言,领命去拟文书。
孙峻望着舆图上那片正在被蜀军蚕食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是不知道放弃江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荆州全境拱手让敌,意味着孙氏三代人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彻底崩溃,意味着建业城将成为孤城。
可他别无选择。
他只能赌,赌陆抗能赶在魏延之前撤回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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