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间不等人。
斥候从北方送来急报,脸色煞白:“将军,北方有异动!钟会正在集结大军,号十万,战船数百艘,民夫不计其数,旌旗遮天蔽日,声势浩大。前锋已至河内,不日将渡黄河。”
姜维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恢复平静。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闻喜一路滑到洛阳。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钟会这是要拼命了。”
向宠急道:“将军,要不要向成都求援?魏将军虽然走了,可朝廷还有兵……”
姜维抬手打断他,摇了摇头:“来不及了。等朝廷的援兵到,钟会已经兵临城下了。况且……魏将军在成都有他自己的仗要打。我们不能拖他的后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赵平、郑浑等人都在,面色凝重,屏息凝神,等着他的命令。
姜维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钟会若渡河,必选孟津、小平津、五社津三处。这三处水流较缓,河面较窄,冰层最厚,最适宜大军通行。”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道,“赵平、郑浑听令。”
赵平、郑浑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姜维道:“你二人率水师,驻守孟津。黄河虽冻,冰下仍有暗流。钟会若从冰上过河,你们凿冰断其后路,让他有来无回。”
赵平、郑浑齐声应道:“末将领命!”
姜维又道:“向宠,你率步卒两万,驻守洛阳北面的邙山,居高临下,以火炮封锁黄河渡口。钟会若强渡,先以火炮轰其前锋,待其半渡而击之。”
向宠抱拳:“末将领命!”
姜维最后道:“我自领精兵一万,坐镇洛阳。钟会若破冰而来,我便出城迎战。”
向宠急道:“将军,您是主帅,岂可轻出?”
姜维摇头,目光深远:“主帅不出,何以服众?况且,钟会恨的是魏将军,也恨我。我不出去,他怎肯上钩?”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无人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