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河东、并州豪强,对钟会忠心耿耿。
可他们心里清楚,失去那些智囊,钟会的势力已是外强中干。
但钟会不这么想。
他站在废墟上,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瓦砾和尚未清理干净的焦木。
从前的府邸已不复存在,他临时搬进了城北的一座旧宅。
家眷没了,谋士没了,亲信将领也死了大半,可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就要报仇。
他召来杜预等人,面前摊开一幅舆图,上面标注着洛阳、黄河、潼关、孟津等要地。
“魏延回了成都,姜维去了洛阳,襄阳换了无名之辈李简驻守。这是天赐良机。”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魏延以为炸死我几个谋士,就能让我一蹶不振?他错了。”
杜预拱手道:“将军,我军元气未复,此时贸然南下,胜算几何?”
钟会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寒风呼啸,院中的老槐树已经落尽了叶子。
“黄河已经开始结冰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
杜预一怔,走到窗前,顺着钟会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钟会指着北边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黄河结冰,车马可行。我大军不必走潼关,不必攻函谷,直接从冰上过河,直扑洛阳。姜维在洛阳立足未稳,能有多少兵马?能有多少火炮?”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魏延在成都,等他调兵来援,洛阳已经是我的了。诸葛恪在襄阳牵制,蜀汉东西不能相顾。这一仗,我有七成胜算。”
杜预不再多言,抱拳领命。
其余将领也被调动起了情绪,纷纷应声,争相请战。
姜维到达洛阳时,已经是十一月下旬。
洛阳城比他上次来时更加繁华,街巷上人来人往,店铺鳞次栉比,太学崇文堂的书声琅琅,黄河水寨中的战船整齐排列,桅樯如林。
这一切,都是魏延的心血。
如今,魏延把这副担子交给了他。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魏延回了成都,洛阳城中威望最高、能主持大局的人就是他了。
可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太浅。
魏延在时,众将服帖,魏延一走,人心难免浮动。
他需要时间,需要把这些人捏成拳头,需要在魏延回来之前替他守住这份家业。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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