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颧骨拉到耳根,还没结痂,红通通地翻着肉。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将军,末将无能,让您失望了。”
魏延翻身下马,扶起他,仔细端详那张伤痕累累的脸,眼中闪过寒光。
沉默了一息,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辛苦。”
魏翔摇摇头,眼眶泛红:“末将不辛苦。辛苦的是百姓。将军,您进城看看吧。”
魏延没有急着进城。
他牵着马,走到跪在路边的百姓面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伏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魏延俯下身,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道:“老人家,起来说话。”
老汉抬起头,满脸沟壑,老泪纵横。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魏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小老儿……小老儿以为您不要我们了……”
魏延心里一酸,手上加了几分力气:“老人家,我魏延就算走到天边,也不会不要陇右的百姓。有什么委屈,您说。”
老汉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那是他儿子写的,他儿子是村里唯一识字的人。
老汉的儿子磕磕绊绊地念着那些字:李辅来了之后,加征赋税,强占民田,把原本分给百姓的水渠重新封堵,把水引到他自己亲戚的地里。
有人反抗,就被抓进大牢,关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老汉的儿子念到一半,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魏延的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