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不入军营,不参与任何训练。
他们打扮成流民、商贩、工匠,混迹于洛阳、襄阳、许昌、邺城之间,只练习一件事,点燃火药,计算爆炸的时机与范围。
他们都是魏延从军中挑选的死士,还是直接从流民中招募的亡命之徒,除了魏延和姜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魏延从不让这批人参与正常的军事行动。
他告诉他们:“你们不是士兵,你们是影子。”
那批“影子”散落在北方各州郡,有的在铁匠铺里当学徒,有的在酒楼里做跑堂,有的在码头上扛活。
他们只等魏延一声令下,便可聚拢成一股死亡的力量。
魏延的声音很轻,却像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冰冷:“伯约,你听好了,我回成都之后,你立刻启动那批人,混进闻喜,找机会在钟会府中埋下火药。只需炸毁他的议事厅,将他和他最倚重的谋士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钟会外出巡营,不在府中,便在他的帅帐下手。记住,不要贪多,不要恋战。炸完就走,不留痕迹。”
姜维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将军,钟会若死,其部下必乱。北方群龙无首,正好趁势收编。”
魏延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我的打算。但此事做了,我便再无退路。朝中那些小人,会说我不但有不臣之心,还涉险杀伐朝廷命官。”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暗沉沉的天际线,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我不在乎。丞相的遗志,不能毁在钟会手里。大汉的天下,不能乱在钟会手里。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姜维深深看了魏延一眼。
他知道,将军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甚至包括与朝廷彻底翻脸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末将明白了。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魏延点了点头。
他转身,望着滔滔汉水,沉默了很久。
“伯约,大汉兴废,在此一举。你我共勉之。”
他走了。
姜维站在江边,望着魏延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江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把那块铜符小心地收进怀里,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魏延的副将,而是魏延手中最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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